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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林:十三五规划建议贯穿了新供给经济学思想
发布时间:2015-11-12 15:08:03作者:华夏新供给经济学研究院来源:浏览:打印
11月7日,由华夏新供给经济学研究院和中国新供给经济学50人论坛联合主办的新供给【2049战略圆桌】第六期在北京艾维克酒店召开,中航国际交流中心协办。本期会议的主题是“贯彻五中全会 研讨‘十三五’规划暨宏观经济形势分析会”。
 
中国新供给经济学50人论坛成员,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规划司司长徐林在会议上表示:按照目前的测算,如果今年是6.9%,要实现翻番,未来五年年均经济增长速度必须在6.543%。如果今年能实现7%的增长,我们算了一下大概6.523%,这是实现翻番的最底线要求。

演讲实录如下:

徐林:谢谢洪崎董事长的介绍。今天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能和在座各位一块交流对中央“十三五”建议的一些体会和看法。如果仔细读《建议》,就会发现《建议》贯穿了新供给经济学的思想。现在中央《建议》通过之后,各方面都开始认真的学习领会中央《建议》的精神,特别是一些参与《建议》起草的领导,可能陆陆续续都会奔赴各地解读中央的《建议》。我是发改委规划司的司长,那么肯定要做规划。

在座各位可能不一定特别知道《建议》和“十三五规划”到底是什么关系。它是这样的关系:每一个五年规划在制定时,往往是基于中央五中全会通过的关于制定下一个五年规划的《建议》,这个《建议》实际上是指导执政党和政府编制五年规划的纲领性文件。国务院在中央《建议》的基础上,按照中央建议的要求和精神具体编制《十三五规划纲要》,这个纲要最后要经过全国人大通过才算数,而《建议》是经过中央全会通过,这两个性质是不一样的。《建议》通过之后,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编制中国的《十三五规划纲要》,这个《纲要》要进一步具体落实中央《建议》提出的方方面面要求,要在明年3月份全国人大投票通过。
 
今天我想讲的以下几点,主要是我对建议领会学习的几个最主要的体会。
 
第一,这次《建议》明确了紧紧围绕“十八大”提出的“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大要求,明确了“十三五”的主要发展目标。大家从总书记在五中全会对建议所做的说明中可以看到,说明就增长率本身是专门有一个介绍的。当然,增长率不是“十三五”目标的唯一要素,因为它的主要发展目标是围绕“十八大”提出的“五位一体”展开的。对“增长”而言,总书记解释时说了,我们要实现“到2020年国内生产总值和城乡居民收入比2010年翻一番”。《建议》这次没有提出一个数量指标,比如:“十三五”时期经济的年均增长速度到底是多少,《建议》没有明说,但是这个目标通过文字表述出来了,实际上也基本上敲定了“十三五”未来五年我们经济增长到底应该保持一个什么样的速度。按照目前的测算,如果今年是6.9%,要实现翻番,未来五年年均经济增长速度必须在6.543%。如果今年能实现7%的增长,我们算了一下大概6.523%,这是实现翻番的最底线要求。我们用的是“城乡居民收入”,而不是把城市和农村收入分开来说,这是统计局已经改了的一个概念。如果分开来说,城市居民人均收入要实现翻番的话,可能所需要的年均增长速度要高于6.5%。过去几年城镇居民的人均收入比农村居民的人均收入增长速度要慢几个百分点。所以,五中全会基本上敲定了未来五年经济增长速度不能低于6.5%。就这个指标而言,总理在韩国时、在中央党校讲课时也都说了。当然,还有其他一些主要目标,特别是我们这次在讲增长速度时特意有个前提,要在经济效益、质量更加平衡的基础上来实现这样一个增长。所以,这次建议确定了“提质增效”还是一个中心。这是中央围绕增长所做的一些阐述。
 
第二,提出了五大发展理念,创新发展、协调发展、绿色发展、开放发展,还有共享发展五大发展理念。这五大发展理念按照总书记在五中全会说明的报告里说的,实际上是未来五年发展的一个灵魂,是管“总”的。所谓管“总”的就是方方面面发展都要体现这五大发展理念的要求。比如说,“创新”本身也有开放的问题,也要体现“开放发展”的要求;“创新”本身可能也要体现“协调发展”的要求,因为在“创新”内部,基础研究和技术研发、科技研发,或者政府和企业、科研院所,都有协同关系、协调关系以及资源配置的协调关系,所以“协调发展”不只在某一个方面有协调,很多方面都涉及到五大发展理念的全部或者是部分。所以,我们理解,这五大发展理念是贯穿在“十三五”规划或者是“十三五”发展方方面面的。这五大发展理念,从党的理论研究角度来看,充分体现了以习近平总书记为首的中央领导集体治国理政的一些新思想、新观念、新理论。同时,我个人觉得这也是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实践的一个深刻总结,而且是在这种总结基础上提出的、或者是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理论的一种丰富和提升。所以,未来我相信一定会有一些理论学者去总结、提炼中国特色的发展经济学到底是什么。我们过去学的发展经济学,主要是西方的那一套,而且我们过去学的很多案例,关于发展理论、发展经验的一些总结,可能也都是来自于其他一些发展中国家,比如拉美等等,但是中国在过去三十多年里,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经济增长速度保持了年均9.7%、9.6%这样的增长速度,而且使数亿人脱贫,整个国家的工业基础、产业结构的升级和人民生活水平提升都取得了别的发展国家特别羡慕的发展成就。
 
我很早的时候,在搞“十一五”规划时,和世界银行有非常紧密的工作联系,他们曾经请我到河内开一个由世界银行OECD、UNDP、亚洲开发银行、非洲开发银行等几大国际机构主办的全球一百多个国家的论坛。我的主题发言就是重点介绍中国的发展规划。世界银行是高度重视中国发展规划和发展政策这一套具体做法的,他们认为中国的这套做法是值得其他发展中国家借鉴的。所以,我们这次《建议》在“开放发展”部分专门讲了,除了“要参与全球治理”,其中还说了一句媒体用的比较多的话题,就是“要有制度性的话语权”,这是第一次提出中国要承担更多国际公共责任和义务,是第一次在党的文件里对外公开这么说。再往下看,里面还专门提到“要帮助发展中国家进行一些发展规划”等等,还有其他一些东西。我在过去一段时间接触过很多发展中国家官员,他们对我们提出的要求是什么?就是让我们帮它编规划。我是不肯的,因为我自己的规划我还编不过来,不可能帮他们编规划,但确实现在已经有一帮中国学者在给一些别的发展中国家,比如非洲、亚洲(东帝汶、尼泊尔等)。其中,有一个很具体的案例,中国中铝的一个副总裁后来考了外交官,就给他派到坦桑尼亚,在那个国家做大使,他调研了一段时间之后就跟该国总统说,这个国家资源条件这么好,我可以来帮你编规划。他自己联络一帮人弄了一个东西,结果这位总统看完觉得很好,就让国家各个部的负责人好好学习。我们的这一套东西,实际上也不是过去的那种计划经济时代的旧东西,我们的五年规划经历过一个从五年“计划”到“规划”的演变,实际上已经变的越来越具有战略性、宏观性、前瞻性和指导性。但是,在政府职责这一部分,我们具有较强的约束性。所以,五年规划的主要发展指标里现在有两类,一类指标是预期性指标,一类指标是约束性指标,约束性指标主要是由政府通过它的职责来实现。
 
五大发展理念,我觉得是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经济理论的丰富和提升,我认为自己这种判断是不过分的。而且,下一步还会有进一步深化和发展。这是我要讲的第二点。
 
第三点,这次把“创新”放在了前所未有的地位,因为《建议》有一句话“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我们过去说“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这是邓小平说的,但是把“创新”作为“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这在党的文件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所以,我们这次《建议》是按五大发展来谋篇布局的,第一篇就是创新发展,这恰恰体现了供给经济学的思想。大家都记得熊彼特有句很著名的话“长期增长来自创新”。最近我们群里转了吴敬琏的一篇东西,“三驾马车”的这种分析框架害我们太久,因为我们都在政府工作,讨论很多宏观问题的时候经常是拿着“三驾马车”来说事儿,但恰恰忘了增长经济理论或者经济增长理论不是从“三驾马车”引出来的,增长函数里是没有“三驾马车”的,我们似乎忘了经济增长理论最本质的内涵,恰恰是投入和投入效率,而且还有一个全要素生产率。
 
这次突出“创新“的作用,我觉得恰恰是回到了经济增长理论的本源,而且整篇《建议》体现的都是怎么从“供给侧”这个角度,比如:制度供给、构建发展新体制。我们是要通过创新引领,来构建一个过去是“后发优势”的发展,现在要更多依靠“先发优势”的发展。这种先发优势来自什么?来自于创新,来自于供给侧的创造。这次《建议》里没有说要扩大内需,说的是什么呢?释放新需求,创造新供给。这个话语体系的转变完全体现的是新供给经济学的思想。为什么叫释放新需求?我们在讨论的时候,大家都知道现在中国随着居民收入提高,消费结构在升级,越来越多的新消费涌现,但我们现在的问题是什么?是国内的供给能力适应不了居民消费结构升级的需要,或者是对优质量消费品和服务的需要。所以,我们看到的是什么呢?越来越多的中国升级性消费需求在外溢。所以,过去媒体说的什么到日本买马桶盖,它实际上是对一种品质的追求,越来越多的人要日本看病,到美国看病,因为不满意国内提供的医疗服务和质量。这完全是供给端。所以我们要努力创造新供给,这种新供给不光是从无到有,还有一个从低质到优质的转变。所以,通读的话,看不到整个《建议》像过去那样拿着“三驾马车”说事儿,但是在创新部分有一个叫“培育发展新动力”,写的什么呢?写的是“三驾马车”,投资、消费和出口,但仔细读那三段文字,不是从刺激投资、刺激消费和刺激出口的角度来看拓展这三大新动力的,都是从改革的角度来说的。

这段文字是我写的,写的时候是有争论的。我们在讨论中注意到,写这个不能从原有角度去看需求问题,而是必须从怎么通过改革来使得消费转向一些新的消费、新的消费能得到满足和释放,怎么通过一些投融资体制的改革来使得投资效率能够提高、有效投资能够增加,通过品质各方面供给侧的一种提高来增强出口竞争力,而不是说以贬值或者提供更多出口补贴来推动出口增长。这样一种表述变化,实际上恰恰体现了我们供给经济学从供给侧来推动、培育新增长动力的想法。
 
今天利用这个机会就给大家做这么一个简要的介绍。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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